欧文缅怀基冈:头式网球赛他将我们按在地上摩擦,我们输掉200镑

7月21日讯 前英格兰前锋欧文在邮报专栏缅怀了基冈,他表示足坛有些人,你因为他们的成就而心生敬意,还有些人,你因为他们的人格魅力而由衷钦佩,凯文·基冈,则是两者兼备。
欧文专栏:
本周听到他离世的消息,我的思绪立刻回到了过去,回想起我们多年来关系的转变。1999年,我第一次在基冈麾下为英格兰队效力。我们有过一些愉快的时光,但老实说,那并非我职业生涯中最顺心的阶段。我当时刚遭遇生涯首次重伤,状态已不复前两年之勇。基冈执教英格兰队的日子,对他和我而言都不算顺利,我总觉得他不像格伦·霍德尔那样信任我。我们相处得挺融洽,但并没有建立起特别深厚的羁绊。
因此,当纽卡斯尔联在2008年宣布基冈回归执教时,我的心情十分复杂。和90年代中期的所有球迷一样,我曾远远注视着他在那支踢法华丽的“表演家”纽卡所施行的改造。那里的足球、氛围以及与球迷之间的紧密联系,都堪称标志性。但我私下里却犯嘀咕,怀疑我们是否能合拍。然而,我从未如此庆幸自己错得这么离谱。
从他走进大门的那一刻起,一切都变了。他让我的位置稍微后撤,把队长袖标交给我,给予我充分的信任,并经常与我沟通。我还知道他在力促俱乐部与我续约,因为他想把我留下。我对他的感情,从最初的忐忑不安,彻底转变为热爱与敬仰。这也让我明白了,为什么球员们愿意为他赴汤蹈火。他信任我,而我也在他手下找回了自信。那是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。
本周,大家都会恰如其分地回顾基冈在足球领域的辉煌成就。两届金球奖得主、利物浦与英格兰的传奇、在汉堡征服德国的巨星,以及在纽卡斯尔退役前书写的辉煌。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超级巨星。但这只讲述了故事的一半。
我所认识的基冈,是我有幸共事过的人中,最温暖、最善良、最真诚的长者之一。圈里有很多人对球迷彬彬有礼,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分内之事,这当然没问题。但基冈不同,他是发自内心地热爱大家。不管你是全国最耀眼的名流,还是在训练基地外苦等签名的普通球迷,每个人都能得到他同样的微笑、同样的温暖和同样的耐心。说真的,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不遗余力地为他人着想。
他喜欢聊足球,也喜欢聊赛马。我和他经常就这两个话题聊上几个小时。但最重要的是,他热爱生活。他有一种极具感染力的热情,只要待在他身边,人们的心情就会变好。他就是让我有这种感觉的。正因如此,周一当我从远东飞回,下飞机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时,我感到无比悲痛。 但随后,往昔的回忆让我露出了微笑,尤其是其中一件趣事。有一天在纽卡斯尔的训练基地,基冈开始跟所有人吹嘘,说他和特里·麦克德莫特能在“头式网球”比赛中击败俱乐部里的任何人。我和尼基·巴特面面相觑,心想:“他认真的吗?”
当时基冈已经五十好几,特里也早就不以速度见长了。而我们俩才二十出头,都是国脚。我们以为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。最终,在一阵互喷垃圾话之后,我们同意每人赌100英镑。我从未被如此残忍地上过一堂价值200英镑的课。
说他们轻松击败我们,那都是极其委婉的说法。基冈站在底线,不知怎么地能接到所有的球。无论我们把球顶到哪,他都能完美地把球点回网前让特里去顶,每一次都分毫不差。特里几乎不用移动,他只需把球顶走、头球摆渡到空当,或者干脆巧妙漏球。他们就像一对排练完美的双打搭档,而我们完全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基冈的球感简直不可思议,他们把我们彻底打爆了。
之后的好几天,基冈一直不忘提醒我们:“小伙子们,我们的200镑呢?”每次见到我们他都要问。于是我们决定反击。当时我爸和我住在纽卡斯尔,我就让他花了一天时间去各家银行换200英镑的一便士硬币。几天后,趁基冈离开办公室,我们俩把这些硬币全倒在了他的桌子上。当他走回来时,他愣在了原地,看着那一堆成山的硬币,突然放声大笑。这时我们跳了出来,债算是还清了。我始终不知道他后来怎么处理了那些硬币,但我知道,这正是我会永远铭记基冈的方式——温暖、善良、风趣且极具感染力。